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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uary 13 转——这个样子的杨帆非走开不可这个样子的杨帆非走开不可
——从萧瀚辞职说开去
陈夏红
对于发生在1月4日晚的“杨帆门”事件,我一直保持沉默。沉默的原因,一是因为和杨帆都供职于中国政法大学,低头不见抬头见,说话难免投鼠忌器;另外一个原因,则是当晚的情况未曾亲历,暗想只要学校不做出严重侵犯学生权益的处理,此事就没有将其放大的必要。然而昨天中午,法大的另外一个同事,法学院副教授萧瀚,因“杨帆门”事件愤而辞去教职,我再也找不到沉默的理由了。
我想说,这个样子的杨帆非走开不可。这个题目来自于傅斯年先生的一篇文章。大约60年前的这个时候,也就是1947年2月15日,著名史学家傅斯年发表文章《这个样子的宋子文非走开不可》,笔锋直指时任行政院院长的宋子文。且看几句其中非常精彩的言论:
古今中外有一个公例,凡是一个朝代,一个政权,要垮台,并不由于革命的势力,而由于他自己的崩溃!有时是自身的矛盾、分裂,有时是有些人专心致力,加速自蚀运动,惟恐其不乱,如秦朝“指鹿为马”的赵高,明朝的魏忠贤,真好比一个人身体中的寄生虫,加紧繁殖,使这个人的身体迅速死掉。(傅斯年:《这个样子的宋子文非走开不可》,见傅斯年著:《傅斯年全集》,湖南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,第4卷,第344页)
客观地说,“杨帆门”事件对法大而言,只是一个偶然事件。法大这么多学者在讲台上传道授业解惑,法大这么多学生在讲台下求学成长思考,像“杨帆门”事件这样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。何止从来没发生过,自1952年建校至今五十六年来,恐怕稍微接近点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过。而且话再说回来,杨帆自被作为“人才”引进法大来至今四五年,开课无数,教育学生无数,类似2007~2008学年最后一节课上的事件,我不敢说完全没有,但即便杨帆自己来统计,这样的事件恐怕也不多见。因此,如果将杨帆门事件无限放大而对法大整体教风学风产生消极评价,那毫无疑问是大错特错了。
然而,这种大错特错的的确确发生了。更为让人无法接受的是,如果包括杨帆在内各个方面,都将此作为偶然事件来处理也就罢了。可事实并不是这样。在舆论对此议论纷纷的时候,杨帆作为当事人不是设法息事宁人,而是通过媒体、博客等各种形式煽风点火,大肆将此丑闻四处散播,并振振有词地将责任完全推到当事女学生身上,充耳不闻学校同事萧瀚副教授以及其他网友的批评。时至今日反观杨帆这么多天的表现,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不时地通过爆料和炒作,成为各个媒体的炒作的头条;而与之相对应的,再看看当事女学生,则非常离奇地保持沉默至今,——其实推测一下,若非有意外的压力,谁愿意在事关自身名誉的关键时刻沉默?
我相信会有一个客观公正的杨帆门事件真相。这个真相恐怕不全是网友概括的那样,更不大可能是杨帆振振有词为自身辩护的那样。在另一方当事人能够独立、自由地发言之前,这个真相在一段时间内恐怕还将保持神秘。在此真相明朗之前,谁对谁错并不重要;对错是事实问题,事后行为是态度问题。事实可以以后再说,但是态度一定要端正。而杨帆的一意孤行,却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,离真相越来越远。而当杨帆个人的鼓吹把杨帆门事件搅成浑水的时候,恐怕只有杨帆在为自身名气的暴涨而窃笑。
杨帆门事件成为给法大声誉带来了深深的伤害。这次创痛不光使得此前法大几代人辛辛苦苦积淀的声誉前功尽弃,在今后不那么短的一段时间内,这起丑闻恐怕将与法大如影随形。而这种丑闻的杀伤力,恐怕远非类似“媒体法大”这样的官样文章所能挽救一二。在这个被成为“门”的事件中,法大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受害者,而杨帆则成了最大的受益者。
其实在杨帆门事件发生之前,早就耳闻杨帆在学界的口碑。但我一直固执地认为,真正的大学就应该思想自由,兼容并包。无论其学术观点如何,只要不是特别荒诞离谱而尚能自圆其说,其存在于一所大学就有理由。无论其隶属于所谓左派还是右派,只要他不将课堂当作政治集会的广场,不将学生当作信徒,能够时刻以学者的标准来要求自己,这个问题都可以搁置不提。因此,在一定程度上,我把法大对杨帆的接纳和容忍,看作是法大朝向真正大学迈进的一种象征。
可是事实证明,这种善意的推测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。法大将杨帆当学者看,但杨帆却没拿法大当大学看。我们还要空谈什么师德师风教育吗?我们还要容忍这样的老师在课堂上误人子弟吗?我们还要忍受对母校无以复加的蹂躏吗?我们还要忍受杨帆在课堂上强卖盗版教材和光盘吗?我们还要让下一个法大女生再被杨帆扭送保卫处的侮辱吗?我们还要在课堂聆听耸人听闻的奇想怪谈吗?……不要了,真的,我们早已经受够了。
这个样子的杨帆非走开不可。杨帆一日不走,法大一日不得安宁。再引用一句傅斯年先生在《这个样子的宋子文非走开不可》中的言论,权且作为这篇文章的结束:
我真愤慨极了,一如当年我在参政会要与孔祥熙在法院见面一样,国家吃不消他了,人民吃不消他了,他真该走了,不走一切垮了。当然有人欢迎他或孔祥熙在位,以便政府快垮。“我们是救火的人,不是趁火打劫的人”,我们要求他快走。(同上,第349页)
2008年1月12日凌晨于军都山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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